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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山別墅殺人事件(四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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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山別墅殺人事件(四)

兩人正說著話,門口傳來敲門聲。

尤羨起身開門,就見門外站著一個女仆,她生得精致小巧,泛紅的眼眶帶著倔強,她手裏捧著托盤:“夫人,這是四少爺的藥。”

四少爺的咳疾是娘胎裏帶來的,整個老宅的人都知道。這次四少爺回來,湯藥一早就準備好了。

尤羨接過托盤,剛準備說話,走廊裏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女仆被來人扯住手腕,接著就是怒氣沈沈的咆哮。

“月琴,你離開我,就是為了當女仆伺候別人嗎?”

月琴揮開秦日的手:“我不要你管!我憑我的努力工作掙錢,你是在瞧不起我嗎?”

“不用我管?!月琴,你的心是鐵做的嗎?!我為你付出的一切,你都忘了嗎?!”

淚水順著月琴的臉頰滴落:“對,我都忘了!我們的感情,我們的歡笑,我們的眼淚,我們的心心相惜,我都忘了!跟著我們的回憶一起埋葬了!你去找你的尤沁吧,你就當我死了!”

尤羨剛松開的腳趾又緊緊地扣了起來,她隱忍不發地關上門。

秦日卻突然暴怒,咚的一下,把月琴按在門上,低頭和她吻在一起。

剛合上的門哐當一聲砸墻上,尤羨反應迅速地退後一步,才沒被門板拍到臉。

她目瞪口呆地看著靠在門上吻得難舍難分的兩人:有的時候還真的挺想報警的。

隨著房門徹底敞開,尤羨也看見了走廊上的尤沁。她正捂著臉低聲哭泣,眼中卻沒有絲毫悲傷。察覺到尤羨在看她,尤沁臉上閃過尷尬,別扭地別過身去。

尤羨也沒在意,她現在只想把這對在門口顛·鸞·倒·鳳不知天地為何物的狂徒扔出去。她湊到兩人跟前,冷不丁道:“秦湖來了。”

像是澆了盆涼水,月琴驚醒般一把推開了秦日,兩人慌亂地看了眼樓梯口,沒見到別人,這才松了口氣。

秦日抹了抹嘴唇,看向尤羨:“敢騙我?”

尤羨笑了下,眼尾上挑:“怎麽?秦湖沒來你不高興?我的好外孫,你要是想,奶奶隨時可以把你媽叫過來。”

秦日最瞧不上的就是這種趨炎附勢的女人,他懶得跟她計較,扯著月琴的手腕:“跟我走。”

月琴又要掙紮,尤羨眼疾手快地照著秦日的大腚來了一腳:“啊噠!“

秦日毫無防備,扯著月琴一個狗吃屎,摔在了尤沁面前。

尤羨神清氣爽地鎖上門,哼著小曲把藥端給了戊驚。

“大郎,喝藥啦~“

戊驚正擺弄著手裏的紙巾:“不喝,倒了。”

尤羨擡手扶額,45度角擡起下頜,嘴角勾出痛苦無奈的冷笑:“男人,非要逼著我餵你嗎?你不吃藥,知道我有多擔心嗎?你咳一聲,我的心就痛一下,你再這樣咳下去,我的心就要痛死了,摔碎了!我的人都要被你折磨瘋了了!”她兩手撐在沙發上,發狠了忘情了:“好,你不喝是吧?這是你逼我的!”

戊驚擡眸,淡定地看著她:“不想喝,要小媽餵。”

尤羨像只被捏住脖子的野貓,瞬間眼神都清澈了。她直起身,端起湯藥溫柔地澆灌盆栽:“這什麽破藥,也想入我們老大的口,真是不自量力。”

兩人在屋裏待了一會,就有傭人來敲門,晚餐已經備好了。

等兩人出現在餐廳,其他人都已經到齊了。

老爺用飯都是在自己房裏,所以主位是空的。秦湖、秦川、秦海夫婦分別坐在兩側,接下來是戊驚和其他小輩的位置。

尤羨沒找到留給自己的位子,自然而然地坐到戊驚旁邊。

二夫人陰陽怪氣道:“在四弟房裏待了一下午還不夠,晚飯又要坐他跟前。就算是老爺的情婦,也該有點分寸。”

尤羨抿了口白葡萄酒,慵懶地托著下巴,眸光瀲灩,笑聲像是銀鈴:“好兒媳,你有這功夫研究我和戊驚,不如想法子好好籠絡一下你家那位。”

二夫人順著她的眼神,看向身邊被勾了魂的秦川,實在沒忍住,扯了扯他的袖子。

秦川這才回過神來,粘膩的目光從尤羨身上離開,整了整袖口,呵斥道:“好好地吃著飯,別找不痛快!”

秦齊和戚簡都坐在尤羨的斜對面。此時戚簡的彈幕裏全是:

“姐姐好壞我好愛”。

“尤姐這誰能頂得住啊,換我我也迷糊。”

“嗚嗚嗚母愛變質,戊驚我要搶你老婆!!”

秦齊的彈幕裏則截然不同,他的直播間除了粉絲還有經驗豐富的老玩家。

“這個尤羨太頭鐵了,在沒摸透副本前就敢激怒NPC”

“聽說也才進過一次副本,上次副本也是這樣靠裝逼嘩眾取寵”

“上個副本運氣好唄,得意忘形了,以為這次也一樣”

“我打賭她這次死得很慘”

“長得確實好看,可惜腦子不太好”

“要是碰見老六說不定還會憐香惜玉,可惜了,碰見秦神”

“要是碰見老六我們就能大飽眼福咯,嘿嘿懂得都懂”

秦齊掃了眼彈幕,雖然他也認可彈幕的說法,但是看到最後的暗示,心裏還是有些不爽。

老六也算是高玩裏比較熱門的主播,技術不算一流,但是總愛和美女玩家搞些暧昧擦·邊。

秦齊想到和尤羨從前的關系,心情有些微妙。算了,看在從前的情分上,在不耽擱他保護尤沁的前提下,他會考慮稍微照顧一下尤羨的。

秦家老爺是個重規矩的人,秦家的餐桌上連碗筷碰撞的聲音都沒有。只有壁爐裏的柴火劈啪作響。

轟隆隆,遠處悶雷炸響,隨即雨水急促地拍打在窗戶上。

餐桌上的餐盤已經收完,桌上只餘些茶水。壁爐上的鐘表滴答作響,八點半了。

管家從門外走了進來。

秦家人都站了起來。這位管家跟隨秦老爺大半輩子,現在是唯一貼身伺候秦老爺的人。

“李叔,父親怎麽樣?”秦湖擔憂地問道。

管家穿著燕尾服,身體瘦削,悄無聲息地走進來像是細長的鬼影。

“大小姐晚上好,老爺狀態不錯,知道你們回來,他很高興。我是受老爺囑托嘮叨兩句,各位先生小姐們許久不來老宅,這次回來,不要忘了老宅的規矩。”

他渾濁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:“第一,老宅晚上10點到第二天7點為休息時間,所有人都要待在房間裏。第二,老宅裏不能出現鏡子,如果見到鏡子,請趕快告訴我。第三,老宅沒有網絡,不能使用手機,如果有需要可以通過內線聯系。”

秦川擺擺手:“知道了李叔,這些規矩每次回來都念叨。我們的手機進宅子前不都被您給收了嗎?真是的,也不知道父親怎麽想的,都什麽年代了,還不許用手機……”

李叔並不在意秦川的無禮,他說完就告辭:“各位小姐先生們,晚安,我還要去照顧老爺,祝你們在老宅度過美好的時光。”

嘩啦啦,外面的雨越下越大。別墅在深山裏,周圍全是古樹密林,雨水打葉片上劈啪作響,莫名讓人有些煩躁。

“行了,坐著也說不了幾句話,又沒有手機,我回去睡覺了。”管家走後,秦川最先坐不住上了樓。

隨即二夫人也跟了上去。

餐廳的人越走越少,但所有玩家都默契地留在原地。知道秦齊追著上茶水的月琴跑了出去,餐廳裏終於只剩下玩家了。

秦齊放下茶水,一掃在NPC面前的溫和:“時間緊急,我們先溝通信息。”

他環視了桌上的五人,率先開口道:“我的角色是聽話的好孩子,是秦海和三夫人的獨子。”

他說完,目光投向尤沁,帶著鼓勵。

尤沁被他的目光看得心跳加快:“我的角色是癡情的替身,是秦日的現女友,也是他白月光月琴的替身。”

戚簡和戚瀲對視一眼,戚簡回答道:“我的角色是悲慘的舔狗,是小瀲的男朋友;這位叫戚瀲,角色是野心勃勃的媽寶女,是秦川和二夫人的女兒。”

幾人說完把目光投向尤羨和戊驚。

尤羨抿了點小酒,正有些飄飄欲仙。她是能喝點酒的,只不過喝了就會犯懶。

戊驚見她翹著腿,學著其他人的樣子,眼巴巴地看著自己,開口到:“我的角色病弱的老來子,是秦老爺的最小的兒子;她是我小……”

吧唧,尤羨垂死病中驚坐起,伸手捏住了他的嘴巴。

手裏的嘴唇軟軟彈彈的,尤羨剛開始還有點心虛,但一想,都怪老大,老是叫小媽,把她都搞應激了!再說了戊驚之前捏過她好幾次,她都記著呢!現在她捏回來一次怎麽了?哼哼!

尤羨假裝淡定地自我介紹到:“我的角色是瘋狂的情婦,字面意思,秦老爺的情婦。”

尤羨說完才松開了作惡的手。

剛剛情急之下,力度沒輕沒重的,松開手後,戊驚的嘴唇就像染了胭脂一樣,周圍還紅紅的。配上他因為病弱略白的皮膚,像塊草莓奶油蛋糕。

尤羨吸溜一下口水,把詭異的比喻甩出腦袋,悄咪咪地揣手手,防止被打擊報覆。

戊驚倒沒什麽表情,掃了眼縮著脖子的尤羨接道:“對,字面意思,確實挺瘋狂的。”

看著他們自然而親密的互動,秦齊的手指不自覺攥緊。這裏沒有NPC,尤羨自然不用扮演角色人設。但是看她現在這活潑明媚的樣子,秦齊又下意識覺得生疏。

他抿唇,他認識尤羨十幾年,對她自然是了解的,她總是沈默木訥,循規蹈矩,像個裝在套子裏的人。現在尤羨如果不是在演給NPC看,那就只有一個可能,尤羨在演給他看。

從前因為尤羨那副無趣的樣子,他沒有正眼看過她。所以現在,她裝出一副靈動的樣子,就是想引起他的註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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